譯文
就中國皇帝(指明室而言)之信仰言,彼確為信仰「安拉」 (Allah)獨一之人士;但彼亦相信「釋迦牟尼」(Sakyamuni) 。彼等認為「釋迦牟尼」,為一位聖先知(peygamber);稱「穆罕默德」(Aleyhisselam)為聖人(ShinChin)。就中文意義言:聖人者,純善之人也。(三八:14-8)
在北京城外建有皇帝私人清真寺(Mesjid)一所,專供皇帝祈禱((Ibadet)之用,皇帝並在該寺院中,將一年來被判處死刑之犯人予以處決。因此,中國皇帝每年必須離開皇宮外出一次。
此一清真寺內,既無塑像,又無畫像;僅在四周牆壁上,書寫真主(Jenap Hakki)之真言(叩古蘭經),及至聖之大名。又至聖之大名,係以阿垃伯文與中文兩種文字所書寫者。
皇帝於前往該寺之前數日,即行開始齋戒,然後持戒上輦,由御林軍列隊前導……所有各部大臣以及高級官員均係徒步隨行,惟有伊斯蘭信士二人,乖駿馬在輦前導行,用以表示明室皇家對於伊斯蘭信士之禮遇與信任……中國皇帝在如此顯嚇之場面下,抵達上述之清真寺後下輦入寺……。
然後中國皇帝抬頭仰望書有「安拉」尊名之處,繼而轉向書有真言方面……
…….皇帝以哀告之聲調,向「安拉」祈禱(Dua)謂:「余之安拉,賜我以智慧,賜我以宮廷,賜我以掌國之權衡,並賜我以處決如是重多死囚之權能。一切處置,概依法度實施未敢隕越。」皇
帝作祈禱後,仍面對書有「安拉」之方向,自認無能力之外,並作懺悔(Tovbec),祈求安拉寬
宥……然後徹夜禮拜祈禱,迄至黎明,出寺開戒,上輦回鑾,入宮早朝……
………中國皇帝,相信安拉,但屬釋迦牟尼派,更係釋迦牟尼派之教宗 (Mezhep Reisi),且認為崇拜偶像為一種愚昧之行為……。
據傳:某些重臣,曾上表皇帝奏稱:「數目不足數千戶之伊斯蘭信士(係指當時北平內城內之伊斯蘭信士而言),雜處於吾人之間,一如亂草生於麥田中,應予以剷除,況彼等又不為吾人繳捐納稅乎?」
中國皇帝對於上項表章,駁復如下:
一、關於此事,我之列祖列宗尚未作任何處理,吾人何以背祖先成例而擅作處理?
二、伊斯蘭信士業經明確表示,絕對服從吾人之領導與統治,至於彼等內心之信仰如何,又與吾人何干?
三、但願吾人能有此項福分,接受彼等之信仰,成為伊斯蘭信士,何其幸哉! 自中國皇帝之此種行徑與言論上,令人感覺出,皇帝早係伊斯蘭之信士,但深恐其政權因此遭受傾覆,故密匿未敢明言,蓋以其治國之法度,並非伊斯蘭法度,故也。
此際之中國皇帝號景泰(Jin-Tai一四五O〜一四五六),景泰大帝對於伊斯蘭信士極端愛護,
當時朝廷之七大重臣,自始至終,均係由伊斯蘭信士所充任。又宮廷以內之伊斯蘭重臣,其地位遠較非伊斯蘭重臣之地位為崇高,家財亦為豪富。且每日五次禮拜不但可在御前高聲朗頌喚禮詞(Ezan),並可穿著伊斯蘭式之服裝,纏用伊斯蘭式之纏頭巾(帶絲塔爾)更可在作禮拜時,作集體禮(排班禮拜,Jemaat);皇帝對此至感欣慰。中文稱伊斯蘭教為清真教門,其意義為完整純潔之宗教……。
……來自世界各地之人士,凡欲留居中國而提出申請者,均可留居。因此,不少伊斯蘭信士,均得留居東士,留居於鎮江府(Kinjin)之伊斯蘭信士,多達三萬戶。此種移民,不但不須繳納任何費用,且可具領生活津貼,並可充任公職。大帝並在北京城郊,為當地伊斯蘭信士,建造清真寺四座,又中國各地之活真寺,多係明室皇家所建造,凡屬伊斯蘭信土聚居之地,均為之建立清真寺一所。故當時由明室皇家所建造之清真寺,全國計有九十餘所之多……。
一般中國人民,雖各自具有各自之宗教信仰,但彼此間並不仇視; 一般講來,全國人民,均傾心伊斯蘭教。(三九〜四三)
譯者註:
明朝北平四大官寺(清真寺),計為:
一、宣武門外牛街之禮拜寺(或謂為東四牌褸之清真寺,何者正確有待查證)。
二、西便門外三里河之永壽寺。
三、安定門內二條之法明寺。
四、皂城門內錦什坊街之普壽寺。
………各組人士,各依階級之高低,排定座位之前後,來自我方之人士。換言之,即來自伊斯蘭國家之人士,均位於最前排,距離皇帝之寶座,僅二三階而已。足見大帝對伊斯蘭信士之禮遇,超過對其他任何人士……。(八五:32八六:6)
皇帝為了解各種語文,備有通譯官多員,為伊斯蘭信士所設置之通譯官,計有七員之多……
九:5〜7)
冬末慶祝新年時,百官人宮朝賀……各國使節亦須入宮朝賀;來朝使節,均被留宴,供應伊斯蘭使節之御膳,由伊斯蘭御膳房供應之,其他使節則由非伊斯蘭御膳房供應之。(一二三:23一二四:17)
當余等進入金鑾殿後,但見皇帝面如咰日,光彩奪人。皇帝曾於夢境拜唔聖先知,因而獲得依瑪尼信仰(Iman),醒來時,只見牆壁上顯現出綠色書寫之「作證言」(Kelime Shhadet)(譯者註:作證言者,係舨依伊斯蘭教時,所使用之誓詞;其全文為『我證無神,惟安拉,獨一絕對;我又證穆罕默德是主僕,是主使者』。)因此,乃將居住於北京城內之伊斯蘭大學人「尤」(譯者
註:可能為郁、三、禹、余、于……等,又以上姓氏,慨係中國伊斯蘭信士所使用之姓氏,一般推斷,係譯自尤蘇福﹝Yusuf或尤奴斯Yunus﹞,等字者)。余爾邦、(Sha’ban)召入宮中陪侍。翌晨,若干重臣上表責君,指皇帝之作為係屬違法之舉,皇帝對之僅作簡單之諭示:
「法律昭然,朕曷曾違法?法律既不干預爾等之私務,又何能干預朕之私務耶?」
皇帝成為伊斯蘭信士,並為先帝以後,罕見之英主。(一二四:14〜一二五:A)
此際,中國皇帝獲得信仰(伊瑪尼,Iman)而皈依伊斯蘭教……景泰皇帝夜夢先知被勸化入伊斯蘭教;因之,皇帝之信仰油然而生,立即販依伊斯蘭教而成為伊斯蘭信士。皇帝醒來時,但見
牆壁之上顯現出小洞口一個,洞內顯現出綠色字跡之作證言,皇帝立即恭誦之;並將經過情形宣佈全宮周知。因之,宮廷內之重臣及執事者之大半,均追隨皇帝而皈依伊斯蘭教。皇帝復頒布聖旨,昭告宮外臣民,說明比一事件之經過謂:「….數千年來,我掌國之列祖列宗所未獲得之「信仰之光」,朕曷其幸也,居然獲得矣,倘爾等業已成熱且深明大義時,曷幸乎來,共同皈依伊斯蘭教……」
全國臣民獲悉上項消息後,為之大嘩,於是上表奏聞:「……皇帝不得信奉伊斯蘭教,法有明文,連同先帝在內,皇帝向無一人皈依伊斯蘭教……。」
皇帝復詔:「爾等當知,爾等不暗法律;先帝在法律上,已明確昭示出,法律不究爾等內心無形精神界之事物。因比,爾等亦無由干預朕之內心無形精神之之事務。信仰伊斯蘭教係屬於此類精神界之無形事務。」
臣民人等,於奉詔後,除表示服從外,並深感恐懼,蓋以重臣不諳法律乃一重大缺失(罪過)。因此,臣民人等相率皈依伊斯蘭教者頗不乏人。復由於中國皇帝本人首先皈依之故,全國居城與居鄉之人民大眾,無論有無宗教意識,其內心多已傾向伊斯蘭教,此則由於全國人民對於皇帝極端敬畏,極端服從,故凡皇帝所昭示者,無不立即格遵無違。於是伊斯蘭之教化,在「安拉」襄助下,在東方世界中,乃日告壯大。(一五七:17〜一五八:22)